别被《我的姐姐》洗脑劝你做个“狠心人”好好活下去

最近饱受热议的电影《我的姐姐》,一开始听到这部电影的名字以为是一部讲述的是歌颂自己姐姐的电影,看完以后发现确实是“歌颂”姐姐的伟大,可是这伟大里牺牲了太多,伟大的太沉重、太痛苦。

《我的姐姐》讲的就是女大学生安然(张子枫饰)父母意外车祸身亡,留下了年幼的弟弟,而失去父母的姐姐在面对追求个人理想还是养育弟弟的选择展开的故事。

很多观众看这部电影都联想到了自己的生活,或者是替故事里的姐姐感到不公平,观众带着希望姐姐追求自我的心理看完这部电影,发现结果却不尽人意…安然选择抚养弟弟,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在电影里,观众总是期望主角可以乘风破浪,找寻自我,可观众们疯狂吐槽的电影结局才是现实生活的写照。

(有律师指出:根据法律对于监护的规定,如果父母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依次由祖父母(外祖父母)、成年兄姐承担。若祖父母不具有能力,姐姐应承担该义务。姐姐在个人选择和法定义务之间,应该首先尽法定义务。)

也就是说姐姐在其他顺位监护人不在或是没有能力的情况下是要承担监护弟弟的义务。

在热搜里的律师最后也说了一句:如果姐姐想要选择自己的生活,也可以委托他人监护弟弟。

天涯网上很多年前的一则帖子(被认为是电影原型),弟弟是父母在姐姐大学期间出生,姐姐因其与父母决裂。后来父母意外离世,姐姐没有抚养弟弟,而是送养给了别人,自己在广东结婚生子了。

这个姐姐做了电影的另一个结局,一个也不被认可的结局。而她后来也在网上说自己从弟弟的出生开始让她痛苦不堪,父母的偏爱,姐姐的责任还有社会的期待压在她的身上,都是因为多了个弟弟。

很多时候对于姐姐来说,弟弟的出生就预示了她们多了个叫做“姐姐”的责任。大多数有姐姐和弟弟的家庭,姐姐都在做着各式各样的付出。

许多家庭,甚至于社会都在告诉女孩,重男轻女是合理的。在这种环境里弟弟的出生就是在潜意识告诉姐姐,弟弟才是父母真正想要的孩子,你是不被期待的那个。

人们重男轻女的心理可以追溯到4000前多年前父系社会的开始,一开始是由于农工业的进一步发展,男性在生产中的作用越来越大,所以社会重心慢慢发生转移。

父权成为了家庭或族群中心,而男性成为了延续一个族系,一个家庭的关键血脉。

千百年来这种社会角色(socialrole)一直没有出现很大的变动,男性还是被期待成为家庭中心,女性依然是照顾者的角色。

其实很多女性通过努力在社会上都得到了很高的成就,有自己的追求,实现了她们的希望的自致角色。

就比如成为医生,律师,或是企业老板等。可她们依然潜意识里觉得自己需要通过照顾弟弟,帮扶弟弟才能得到父母和社会的普世价值观认可。

姑姑其实很清楚自己一直在付出,但是她在父亲的成长过程中一直在帮扶,介绍工作,婚礼安排,到我小时候的玩具姑姑一直在参与,却说全天下的姐姐都这样。

在电影里,姑妈和安然谈心时也承认自己付出了很多,也替安然觉得委屈,可她马上说了一句:但是我是姐姐啊。

这些姐姐们潜意识里选择认同这种重男轻女的行为合理性,当作“非个人化”的情况,只有认为社会就是这样,女生就是会受到这种低一些的待遇,姐姐都是照顾弟弟的,才会减轻她们的痛苦。

《我的姐姐》里有一个背景环境,就是安然的父母为了要弟弟,让安然装成残疾,而在被发现后,安然被父亲责怪,暴打了一顿。

填志愿也为了一句“女孩读书无用”让安然改了志愿。可以说其实在弟弟出生前,安然就没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

父母也没有做出什么关爱安然的行为和言语,使得安然对弟弟无法产生亲情,一直以来都是冷漠疏离的态度,对于家庭也只有想尽快逃离,去个远离家乡的地方。

一个孩子从小没有接受到爱,没有与父母建立起一个亲近、安心、愉悦的情感联结,而在他们的成长过程对于各种人际关系也无法产生足够的信任感和安全感,对于别人给予的关心和爱意会感到不稳定、甚至恐惧。

像安然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观念里,女孩不仅缺乏爱。甚至还会认为自己“不配活着”,她们认为女孩对于父母和社会是没有价值的,同时会为自己活着感到庆幸,认为是父母的开恩,会时常因为自己没有自尊,为自我的存在感到焦虑不安。

容易出现重现,她们遭遇到的不幸会往往再次遇到。比如父母的暴力,可能会使其在择偶时潜意识找到一个暴力狂。童年得不到关爱,甚至被家暴,这种痛苦可能会伴随一生,并且重复出现。

心理学家莫雷.鲍恩(MoureBowen)提出来了一个理论:代际创伤理论。他认为,家庭会形成一个塑造每一代的思想和行为的模板,然后将这个价值观的模式传给下一代。

如果你对电影最后那个在同意抚养书上签字的结局感到失望或者是愤怒,是正常并可以表达出来的,不用陷在“电影里也是这样,所以所有姐姐都应该这样”的误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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